无根的石拐人
不热爱家乡的人也不会热爱祖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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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拐是个移民城镇,因为移民所以谈不上排外。在这一优良传统下,产生了另一种不优良的精神,那就是不热爱家乡,不关心家乡。
" ~) Y$ z3 H( ~9 \, {6 B5 A 秉承上级意图历届党委政府换届工作顺利进行,各路豪杰接踵而来,以石拐为跳板跃上新的台阶。而后,留下一个落后、肮脏的小镇给石拐人自己品尝。石拐在等待下一个救世主,轮回于低谷中爬行,就像缸底蠕动的虫子,反反复复跌落缸底,然后继续挣扎着前进。
. Q4 @: j6 Y+ L1 i( K9 H 石拐人妒忌、陷害石拐人,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。每当身边的同僚而且是石拐人或半石拐人,欲脱颖而出时,各种流言蜚语便如浪潮般袭来。排山倒海、汹涌澎湃,大有宁为瓦碎不叫玉全,置于死地而后块之势。
2 W7 r3 l. l q4 r7 D, x9 q 石拐建区几乎与共和国同步,也曾有海纳百川,沸腾向上的局面。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的豪情和英雄主义就像昨日黄花,一去不复返了。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石拐成为一个“袋底”,袋中人极力想逃离,一跃成为“城里人”或外地人,翻过头来,以一种优越的感觉,同情、赞美、思念这片生于斯长于斯成就于斯的土地。对我们来说,石拐是什么?--石拐根本就不是什么,石拐什么也不是! 8 b3 o% Q% z' f7 k+ q7 z5 ~) K3 q6 ?
石拐是我们的母亲,我们却可以放心放手的任人肆意蹂躏。我们没有想到过维护她、呵护她、保卫她,只在遭受冷落,遇到伤害的时候,才龟缩成一团,可怜兮兮地依偎在她的怀里。石拐人津津乐道在外地石拐人如何独闯天下成就一番事业的壮举,使人油然而生想起20年前风靡一时的“一个中国人是龙,三个中国人是虫”的俗语。
* y! g: f1 W. f9 q0 P& X" G" J 石拐人慷慨豪放,不错,在别人赞美我们豪放时,你是否听到他心底的另一个声音---“傻”。我们慷慨地接纳每一个来石拐镀金、淘金的人,给他们足够的恭维和顺从,满足他们其实已超出我们符合的要求。我们兴致勃勃地舔着他们赐给的残羹剩饭,同时紧盯着左右并不宽裕的同伴,伺机捞他碗里一勺,夹他盘中一箸,欣欣然颇有成就感。石拐人忠厚实在--这一暧昧的称呼本来就令现代人狐疑满怀,可是我们仍旧把他印成烫金的名片,极力推销,招摇过市。我们忠厚,可以让我们的青山绿水碧空白云成为改革者信手涂鸦的画纸;我们实在,当我们的家园破碎不堪、满目疮痍的时候,仍对施政者满怀希望,报以热烈的掌声。 2 F/ ~2 D3 g ?1 ]
你也许会以所谓的“哪儿都一样”、“体制问题”来掩饰我们的劣根性,你也可以用“狭隘的地方主义、保守的小农意识”来批驳我。甚至还可以给我戴上一顶“破坏安定团结和谐社会建设”的帽子……但是,这一切都推翻不了一个事实:我们失去了石拐人最优秀的品德,石拐的光荣早已随着遥远的汽笛--呼啸而去! 7 w# v8 M% i% ^) X5 T( B5 J, l% r/ E
我们没有把石拐真正做为自己的家乡,我们的心属于令我们诚惶诚恐的“较大城市”,就像《阿Q正传》里的假洋鬼子,开口便是:“谁愿意在这小地方做事情!”于是,我们成了无根的人。石拐不属于我们,对于“较大城市”我们永远是出身卑微的石拐人。 3 h. J8 \3 b) _; h2 j* W" a
向往先进地区,为自己和家人创造良好的生活、学习环境是合理的、自然的。但是灵魂不能没有寄托飘零游荡,人也不能没有根的茫然生存。二十一世纪早已到来,然而我眼中的石拐,仍旧是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。我们的煤炭资源是枯竭了,但是我们的思想文化,我们的灵魂也枯竭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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